于奉空而言,这简直是上天的赐予,他只需在元初所设的结界上稍加改动,便可安心地将整座城化为他的祭品——
包括这几个,他悉心教养而成的弟子。
李避之冷眼看着这一出令人生恶的闹剧,金乌与太渊两观虽说向来不合,但到底还有几分相互的敬重在。
可如今,看着那曾经的一观之主,因妄想苟活的私欲而显出的嘴脸,当真让人觉得可笑又苍凉。
满地的金丝纹络上,开始流淌过血色的光芒,这些便是从城中人身上所吸取来的生命。
围坐在奉空周边的五位弟子,更是首当其冲地,蕴含着灵气的生命,一点点从身体中剥离,像是用刀刃生生割着他的骨肉。
他们想要嘶吼,想要求救,想要唤起面前,他们昔日最为敬爱的师父,哪怕丝毫的不忍,但却终是徒劳的。
奉空真人,完全沉浸在身体重新被生命所充斥的喜悦中,将最后的善念彻底抛去。
越来越浓重的血色,仿佛自金丝纹络上升腾而起,化为雾气笼罩着奉空,他如痴如醉地沐浴着,癫狂着。
阿旁尔为眼前的景象惊骇得张开了嘴巴,随即又痛苦地跪倒在地上。他所相信的人,他所迎接的人,便是这样害了族人的性命。
奉空真人的邪术仍在继续着,而就在这时,钟棠的视线中,有什么异色的灵光一闪而过。
他刚想要去追寻,却听到李避之提醒道:“是妙尊。”
妙尊?钟棠随即立刻抬眼看去,可就是着一息之机,方才只是转瞬而逝的光亮,骤然自妙尊身上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