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个月啊……

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扭头望向不远处的一片浅绿色。

夏天,它们枝叶最繁茂的时候,他就要走了。

清涵走时,突然有那么一瞬间,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。

这让我心中一突,死死盯着他的唇,心中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来。

然而清涵只是问:“你有什么话带给他吗?”

我摇了摇头,不知是失望还是疲乏,连话都不想说了。

清涵又道:“你在怨他么?”

我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,觉得这个揣测未免太可笑了,也许有一百种理由,但清涵唯独挑出了错的。

清涵走后,我唤人取了酒来,但酒盏送到唇边的时候,我却想到,也许他之前勒令我戒酒,就是要我今日的清醒。

清醒地承受这一切。

酒这种作弊之物,万万不可。

这么一想,我放下了酒盏,伏在案上发怔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我半睡半醒之间,忽听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
那人先是端起桌上的酒盏静默了一会儿,然后探上了我的额头,那是一种极为克制的触碰,仿佛随时都准备着抽离。

紧接着,那人带着微微颤抖的气息,轻轻吻上我的额头。

我模模糊糊地想,我当时用嘴唇为你试温度,是因为手被冻得摸不出体温了,如今你又是何必……

我当真睡了过去,这一觉睡到日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