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樾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,但皮肉有明显的烧伤痕迹。若是认得的人,恐怕连那经咒的字句都能瞧出来。但那大夫是个凡人,并没发觉什么,只是开了清凉化脓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给钟樾敷上。
“是晚上放烟火的时候烧到了手吧?”那大夫一脸的“我就知道”,“以后可得小心些。”
钟樾不知道怎么答,含糊应了一声。
苏泉说了声“是”,又问:“这伤不严重吧?可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么?”
“不可沾水,少食荤腥。”大夫用干净纱布把伤口包好,打了个结,“三日后若是完全结痂了就不要紧,若是还没好,就再来找我换一副药。”
“行。谢谢大夫!”苏泉掏出钱来给他,“麻烦您了!”
“小事。”大夫摆摆手,“你们是两兄弟吧?感情倒好。”
苏泉笑眯眯地瞥了钟樾一眼,“就您这么说,我哥心里可从来不这么觉得。”
钟樾整理好自己的手腕和袖口,叹了口气,向大夫道:“舍弟不懂事,让您见笑了。”
苏泉:“啊?”
现在的神仙,怎么如此奸诈!
☆、春筵 1
月色西沉,星子也疏落了。长长的石板街上终于寂寥起来,偌大的苏城徐徐沉入了梦乡。
街角有一家客栈,就建在桥头,老板娘正站在门口揽客,见到两人眼前一亮:“小兄弟!别走啦,前面几家都没房了,我们还有最后一间双人的,又大又干净,包你们满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