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渊一脸疲倦地走了许久,才终于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处矮崖,他用袖口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 快步走了过去。
说是矮崖其实也就是一处土堆凸耸起来的土堆,勉强能遮蔽住一部分的阳光。
走进阴凉处, 他跌坐来地上,用嘴咬住手里的短刃,查看了一下手臂上和身上的几处伤口。
这一路走来,他好几次遇到了十万荒山中的妖兽。
也不知是和缘故,似乎这几日遇到的毒虫异兽都比之前的凶猛嗜血了许多,一个个都像饿狠了的狼, 见着活物不管不顾就要扑上来拼个你死我活。
身上的几处伤口情况都还算不坏,最严重是胸口的一处淤青, 这是一只赤纹狸造成的。
他挡住了赤纹狸的爪子, 但那只狸力气大得出奇,头骨撞在他的胸口上, 他当时就眼前一黑,一口血气涌了出来。
不过好在还能忍受。
这里的位置应该已经处在十万荒山的外围, 再走一两日就可以走出去了。
司徒渊将寒铁短刃放在身侧,取了布条,准备将身上还在出血的伤口简单包扎一下。
白色的布条在在伤口上轻轻地裹上了两圈, 正要扎紧,谁料司徒渊这时却目光一凝,手中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。
一股带着血腥的臭味正从他身体的后侧飘了过来。
立时, 便见司徒渊顾不上包扎到了一半的伤口,一把抓住了放在了手边的寒铁短刃。
他在地上滚了一圈,回头一看, 就见一只几乎两人高大的狼形妖兽嘴巴龇牙张开,正双眼发红地盯着它,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来。
司徒渊心里暗道,是他大意了,他连续走了一个时辰才找到这么一处可以躲避炙热阳光的地方。
可想而知,此处怎么可能没有同样过来避阳的妖兽。
眼前这狼形妖兽身上皮毛发黄,沾了不少泥土枯枝,从鼻孔和嘴中喷出的一阵阵恶臭的腥风,和炙热的烈阳焦烤的泥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