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先生!”

苏遥按住他的手腕,摇头,“许先生,为了那样的人,不值得的。”

他满目悲怒,不似寻常,苏遥只得温声抚慰。

许泽一顿,垂下眼眸,低低一笑:“我倒是想拼个你死我活,只可惜,我连那点本事也没有……如今,倒真如丧家之犬。”

他长长的叹息消散在细微烛火中,夜色自窗外漫入,春日向晚,仍是阴冷。

苏遥默了默:“那样的家,不要也罢。以后便只想来日吧。”

许泽眸色凄然:“天下之大,我却已无来处……”

苏遥听出他的心冷,只能默然地拍拍他。

许泽不过将那日情形简单描述一二,具体情状,定然使人悲愤至极。

他还不到弱冠之龄,满堂叔伯长辈,还不知受了多大委屈。

苏遥受过那种委屈。

他很明白,是有多仿徨无助、孤苦无依。

苏遥只能安抚他一二,又确然放心不下让他回去,便强留他住了下来。

苏宅三进三出的大院子,房屋多得很。

苏遥洗漱过,却瞧见许泽又站在他门口。

苏遥微露疑惑,许泽垂着头:“苏老板,我能在你房中睡吗?我怕我半夜惊醒,又想起父母,我……”

他又眼圈微红,苏遥自然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