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鸡汤看着不冒热气,是因为上头封了厚厚的一层油水!但泼到身上可不一样,烫得皮肤都得起泡!
张继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,叫道:“怎么办事的!快拖下去!要不是今日林太夫人做寿不能见血,少不得剥了你一层皮!”而后向秦十七赔礼道:“这位大人快把衣服脱下来!鸡汤太烫了,得用冰敷一下!”马上又回头对边上的仆人说,“赶紧去冰窖里取冰来给这位大人敷一下,起泡了可不好。”
鸡汤确实烫,好在冬季衣服还算厚,否则少不得烫出一背的水泡来。
张继又忙向秦十七道:“烦请这位公子将衣服脱下来,给您收拾下伤处。”
秦十七看了张继一眼,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,站起来直接把衣服拉开。这里全是男宾,倒也不会唐突。他拉下衣服后,只听见四下一片抽气声。
很多人因为喧闹声都往这里看过来,自然也看见了秦十七脱了衣服后露出的一身的伤疤,那些创伤多到连张继都呆住了,这人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,究竟是经历过什么?!
但他身上伤疤虽多,却看得出都是经年的旧伤,并没有添什么新伤,倒是鸡汤浇过的地方,皮肤红红的,隐约已起了泡。
张继脸色变了又变,忙向下要喝斥道:“还不快取药来,看看把这位公子伤成了什么样?”又连着向秦十七赔不是。
秦十七怎能不知道他那点心思,于是淡淡一笑道:“这点伤算不了什么,漠北战事不断,打仗自然是要受伤的。我被敌人抓去过,我杀了他们的人,他们在我身上留点伤,也算公平,对边关的将士来说受伤不是什么事,能捡回一条命来已是好运气了。”
四下一片抽气声,惟有宋承宇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秦十七身上最骇人的还不是刀伤、剑伤、鞭子抽出的伤痕,而是锁骨被穿后留下的杯口大疤,皮肤狰狞地纠结在一起,昭显着它所经历的伤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