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被拉开,露出了外头微弱的灯光,而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俯身进来。当然,他身子还没完全进来,就瞧见了闪着寒芒的匕首尖正对着自己的喉咙。
“进来,不许出声。”秦朝雨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由于天黑车内暗,这马车车架又高,外头的仆役自然是看不见里面的。
那男子很配合,乖乖爬进来,然后不慌不忙坐下。
秦朝雨继续拿匕首对着他,压低声音道:“走。”
那男子扬声对外头说:“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外头仆役回道。
马车慢慢跑了起来,秦朝雨挑起车帘子看了外头一眼,不知何时,竟飘起了雪。
男子微微叹气:“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,冬天又要来了。”
秦朝雨听到仆人叫他殿下,便知这人身份不俗,可此时作为人质,他被人用匕首指着心窝子还有心思感叹季节,看来真有些来头。借着外头照进来的光,能看出此人年纪不大,发髻整整齐齐地束起,只戴了个式样简洁的白玉冠,宝石蓝的披风尚来不及解下,露出里面月牙白的暗纹锦缎外袍,质地瞧着很好,但绝对谈不上奢华。年纪虽没比□□多少,五官也不如二师兄那般精致,却另有一番俊逸,更显得神采斐然。
他目光直视秦朝雨,不但没有一点惊慌,还饶有兴致地同样打量着她。
秦朝雨想了想,干脆放下匕首。
男子很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