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火焰燃烧着,不明不暗。
“值吗?”它问。
我努力扯了扯嘴角,算是在笑。
“我能见他一面吗?”我问。
“这是你的第三个愿望吗?”火焰无奈道。
“是啊。”我说。
它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对不起,我做不到。”
人世间最远的距离,莫过于阴阳两隔。
那天晚上我做了很多梦,梦到大学时期的许多事,梦到温辰无害的笑容,还梦到有人追杀我,可就是没有梦见陆兆惜。
年轻的时候,我们都觉得感情是那么重要的东西,纯粹而美好。随着年岁上去,曾经美好的东西反而被时光覆上了厚厚的一层灰,擦也擦不干净。
这些年来我相过很多亲,那一张张的脸上都戴上了面具,连我自己也不例外。亲戚总是说:小慧啊,你不要那么高的要求,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完美的情人呢?可其实我要的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,只是一颗真诚的心。瓢姐说我是在温辰那里受伤太重,还安慰我说,人都是越成熟越现实的,真情这东西,得回幼儿园去找。
我说,找不到男人又何妨?我一个人也挺好。
火焰问我:陆兆惜是你的爱人吗?
我说不是。
它说,既然不是,你为何如此伤心?
这问题,我一下没回答上来。
我心疼的那个陆兆惜,我为之哭泣的那一段感情,只是我经历的最美好的一个开始,我或许是遗憾这个美好的开始并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