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晏这才撂下心来,确定来的不是抚星,是当年的云聿。他还记得仙童曾提到抚星作为云聿时一心要拆散他和时庭,如今定是发觉了,才有所行动。只是抚星究竟是为何要多此一举,明明只要让他臣服于自己,推行偃术不就够了吗?他着实想不通。
不过有趣的是,向晏并不记得当年时庭对他提过此事。想来是因从前他不知道习剑一事,时庭便对他三缄其口。毕竟当年他一心向着云聿,若是开口提起,恐怕要伤二人感情。
时庭一边拔剑收剑玩一边道:“他很惊讶,还说一向谨小慎微的你,怎么会在庙会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,是打算打破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怀王形象吗?”
向晏扑哧一笑:“原来君上也知道骄奢淫逸是殿下的伪装。”
时庭喔了一声,讶然道:“你平日里拉着向喻对我敬而远之,我还以为就你看不出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殿下是为了明哲保身。只是知道了也还得摆出个姿态,不是吗?”向晏心虚一笑。其实从前他是真不知道。
时庭让向晏替他把剑搁好,又道:“他还警告我,若再有行动,就送我离京。”
向晏闻言,不由感伤即将到来的别离。他起身将剑挂在床头,沉声道:“君意难改,若是真要贬谪,倒不如坦坦荡荡做自己。”时庭凝望向晏,微微一笑,此言正和他意。
向晏回身坐在床头,时庭促狭道:“你最近是不是天天夜里都溜到我房里。”
“我哪有……”
“下人可是说这些日子夜里老来人,一身黑衣半臂。”
这一说,向晏无力反驳。这全京城就他一人这般装束,他还自以为平日的衣裳做夜行黑衣正合适。
“来看我的?”时庭勾了勾他的小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