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它卖了吧。”他说。
侍女当然不会反驳,她行了一个礼,接过沉沉的青铜酒樽应声离去。
凌翰还记得当年在祭台上他用青铜爵祭天地。青铜爵里盛满美酒,美酒从长长的流里洒出,他壮志满怀给镇子取名扶桑。
扶桑扶桑,海上日出之地。他没有一天没有为它励精图治。可如今……大势已去,他也把青铜爵给卖掉了。
卖出来的钱就用来施粥吧。
反正他想不到他还有什么能为扶桑所做的了。
2
转运使李寒山拿到这一份诏书哭笑不得,不知道是说上面那位痴人说梦好,还是说下面那群是独眼狼好。
独善其身……
乱世中,身如浮萍。
他如果能护住他的家人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。
其他一切,跟他无关。
3
“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”
太守刘浦的房间里挂着他临摹的一句诗。今天他接到诏令的时候无端地想起了这句诗,他施粥的手停顿了那么一刻。
吵吵嚷嚷的人群迅速将他拉回神。他也就失神了那么一瞬,他继续端起一个万事不变的笑容,继续施粥了。
只不过手有点抖。
不舍得他的家人朋友,但也同样也不舍得忘记曾经的知遇之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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