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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厅一棺,独留他一人。

怎么只剩他一人了?明明梅霖也在。她只是疯到棺木里躺着而已,亦或者在别处。

棺中人是她姐姐,一定是。

今早才与她说过话,今早才被她兄长领回家……是今天,最多不过两个时辰前!

怎么会!

贺禄樊将官帽脱下,指尖触及棺上牡丹,瞬间失了温度。

凭什么抱有最后一丝侥幸?

林家家境殷实,对幼子格外怜爱。为其配冥婚,自然也是舍得钱财。呵,钱财,足以让人泯灭良心的东西!

所以,姑娘是谁家的不重要,如何被骗来、被杀害亦无人问津。只要肯乖乖躺进棺材,敷上厚重铅粉,扮作嫁娘模样,让那些冥婚媒人赚到足够银两便好。

为什么!

为什么梅霖明明已经走进县衙,却仍不肯向他吐露实情?她是否知道,那个看似温雅的“哥哥”,竟会成她的索命人!

他好恨!

恨他明明有一整夜的时间叫她放下戒心,却只付与严肃斥问。

恨他明明早就可以从冥婚下手,却偏偏等到梅霖才换了思路。

他恨自己!

从来都是如此,空担一方百姓信赖,却庇佑不了每一个人。

对不起……

可我想最后再见你一面。

梅霖这边混混沌沌,都到黄泉路口了,半天也没看见鬼新郎踪影。难道是这孩子死得太久,魂魄已经飘散了?那许给她的功德,岂不是拿不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