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一时半会儿走不了,贺楼烛就一边帮这里的五条悟扫平障碍,一边高强度从附近开始探索其他『世界』。
她靠手里的把柄强硬接手了羂索遗留的全部势力。
顺便还收编了她的老部下——平行时空的神代家主依然那么畏惧衰老,听懂时空使的来意之后二话不说就投诚了。
贺楼烛拿到一手还算看得过去的牌就开始整顿咒术界。
已经做过一遍的事驾轻就熟,更何况这一次几乎所有家族的特点和软肋她都一清二楚,收拾起来更是方便。
能凑合用的就凑合用,时不时给点甜头,十年间烂到根里的就直接杀,下狠手也毫不犹豫。
一套组合拳下来,魔女pua整个咒术界高层只用了一个星期。
但是这很顺利的进程中间确实也出现了一些问题——主要出在五条悟的学习上。
或者说出在了贺楼烛的心态上。
六眼神子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擅长的情况,即使过了十年也没太大改善。
唯一的改变或许是,现在的他即使再不高兴,也可以耐下性子逼迫自己去学习。
但是他没应激,贺楼烛看着那张脸露出有些勉强的神色都要应激了。
她讲着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和晦暗的平衡术,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自己在渎神。
这算什么!?
五条悟、即使不是她的悟,总也不应该吃这种苦!
只是她虽然可以犁平总监会,早晚却一定会离开,后续至少需要一个压得住的人来确保新制度运行。
怎么办才好呢?
黑发的少女陷入了沉思。
五条悟其实远没有贺楼烛想象中学习的那么痛苦,而且女孩子的反应很大程度上分散了他对老橘子的不爽。
既不是被总监会排挤,也不是被老橘子污蔑,只是学着如何管理他们。
……她居然就会露出这样下意识心疼的表情。
哈,可真是不公平啊。
明明都是‘五条悟’,另一个自己却有这样好运。
他和贺楼烛绝对不止是同学。
五条悟在第一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来自平行世界的少女即使对所有人都温柔又熟稔,但面对他的时候还是尤为的不同。
那是即使看得出来已经有刻意收敛,却还是会下意识放轻的语调,会闪着光的异色眼瞳,会不自觉就笑起来的漂亮唇形。
最重要的是,她会轻易为了他而愤怒。
是喜欢‘他’的吧?
这样的话,就算高专时的‘他’是个傻子……也绝不可能放她走吧?
五条悟笑起来:他当然了解自己。
‘他’一定也喜欢,甚至因为和贺楼烛相处的更久,可能已经浓郁到变成扭曲的诅咒了。
那么怎么办才好呢?果然还是试试抢走吧?
随心所欲惯了的男人相当任性的想着。
与此同时,对面的少女也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。
她抬脸对他笑起来,金银的眼瞳温柔的不像话:“悟君的话,应该不会介意再揍杰一顿吧?”
*
哈?
五条悟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诞。
可下一秒,一想到时空使那神乎其技的术式,居然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。
复活杰吗?
有那么一刻,他是真的几乎就要不管不顾的答应了。
但五条悟用了整整十年才明白,长大的意思,就是要学会接受一些无可奈何的道别。
被搅动的湖泊强行归于平静,成年人沉默了半晌,最终只云淡风轻道:“不了吧。”
他开玩笑的说:“杰那家伙,总是猴子猴子的,我万一揍得比忧太还用力怎么办?”
贺楼烛却偏偏要去海面上掀一把浪。
黑发的少女当然明白他的顾虑,她神色认真的解释:“并不是涉谷那种简单的复活。”
“算是极之番的一种衍生用法?”
她歪了歪头笑起来:“可以只逆转一个人很大限度内的时间。”
“应该至少可以让杰重新上一遍高专。”
她一边说着,还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:
“多读点书,是不是听起来还挺棒的?”
“悟君觉得呢?”
她那双异色的眼瞳里落满了最轻盈的光,五条悟不由自主的望进倒映着他身影的日月星河。
什么嘛?
白发男人忍不住单手撑起额头。
——他的表情,居然是笑着的吗?
最强于是只能很没办法的说:“是很棒。”
*
贺楼烛觉得自己的办法真是妙啊!
一头钻进死路,还害得悟差点被封印的杰,与其就这样死去,让所有人都留下遗憾,还不如活过来打工还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