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他想得出来与韦纳合作,且不说这算不算结党营私,就韦纳那不干不净的底子,迟早会被父皇追究。暮尔恩想着,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,加快了脚步。

然而刚走过回廊转角,她就蓦然停住了。

桑倪靠在回廊外侧的雕花石栏上看着一卷古魔法书,听到动静后抬头冲她笑了笑:“过几日宴会的礼服做好了,母后要我们去试试。”

“嗯。”暮尔恩有些忐忑,桑倪对她来找瑞文利的事一清二楚,却没有阻拦,不知是不是……

“我没有多想。”桑倪拉了拉她的袖摆,示意她跟着走:“我知道你只是替我不甘心。”

桑倪没怀疑过暮尔恩两面三刀的可能性,就像她没怀疑过皇后是不是真心对她好一样。

有些东西是瞒不住的。

“我不会再去找他了,你呢?”暮尔恩低声说。

“其实吧,瑞文利也挺可怜的,要天赋没天赋,要能力没能力。”桑倪答非所问:“他争了十多年,原以为终于到手的东西,到头来还在我手上。”

“……”暮尔恩一时接不上话。

桑倪不以为意,接着说:“但他可怜,我就要让着他了吗?我就要事事都顾及他的想法,小心翼翼地维护他脆弱的自尊?”

不可能的,在这个世界,弱小本来就是原罪。

“所以,暮尔恩,这不是你的错,也与我无关。”桑倪最后总结:“他无法认清自己的位置,是他的愚蠢。”

为什么桑倪一回来就能拿到立功的机会?一方面是她有这个能力,一方面是皇帝想要以此警告这个愈发得意的皇储。

暮尔恩皱着眉:“他若是执迷不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