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结束后,江言湛送她回家。
“什么时候走呀?”阮软又忍不住问他,“会不会很辛苦?”
“下周三,晚上。”江言湛停下车,“不辛苦。”
阮软:“喔……”
她其实有点想让江言湛不要走。
阮软大概能想到,如果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多久的她,一定会现在就扯着江言湛的袖子,跟他说:“我不想你走。”
可现在她和人类的接触逐渐加深,也慢慢了解到这不是个非黑即白的世界,也不是一切都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意来,什么都能用可以简单表达出来的话语概括情绪。
她想让江言湛不要走,也想让他走。
就像她想把江言湛藏起来,让他哪里都不能去,每天只能和她一个人接触。也想让江言湛走出去,去到每一个他想去的地方,做每一件他想做的事情。
这两个情绪截然相反,却共同存在。
阮软开始意识到,一个人和一个物品是不一样的。
人类也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她正在思考这件事时,江言湛俯身凑过来,帮她把安全带给解开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靠的很近,声音很轻。
阮软看着他的眼睛,漂亮又深邃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她忍不住在江言湛的侧脸上亲了一口,慢吞吞地说:“在想一些不应该说出口的话。”
江言湛:“……”
阮软确实完全不会伪装,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目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