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离一边玩他的脸,一边守着。
叶晚亭在吐出那几个音节之后,大脑忽然一阵刺痛,像是几百根针细细密密地戳着他。
他看见了一些画面。
还是那个黑衣男人,也依然是那位少年。
不同的是,男人眼中没有了柔情,只剩高高在上的漠然,而那少年眉目更加稚嫩了一些,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,穿着草鞋,脸上脏兮兮的,只一双眼睛灿如星辰。
男人站在一棵树下,冷冷道:“你吵醒了我。”
少年看着他,又肉痛地看了眼捧着的、还带着热气的红豆酥,“那我请你吃东西,你不要生气。”
男人背过身去,“不必,你走吧。”
少年顿时放下心来,笑得十分开心,抱着红豆酥跑了,生怕他反悔一般。
男人:“……”
好没有诚意。
画面一转。
大约是过了几个月,春花尽数凋谢,城中、郊外一片银白。
这场雪下的极大。
男人从沉睡中醒来,忽然一怔。
就在他身边,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。
这少年有着一双让人过目难忘的眼睛,男人认了出来,是上次吵醒他的少年。
男人犹豫片刻,显了身形,位置偏离了稍许,让他看起来从远处走来。
少年若有所感地抬起头,对上一张和这冰雪别无二致的脸,“我又吵醒你了?”
男人:“未曾。”
少年:“就算吵醒你了,我也没有东西给你吃,我自己都饿了两天了。”
男人不需要进食,他看着有些虚弱的少年,问:“你怎么不回家?”
“我没有家,下雪天破庙都挤满了,我被赶出来,没地方去,找来找去我发现这里比别处暖和点。”少年轻描淡写地说,他看着男人,忽然恍然,“我是不是碍你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