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来,他不敢修书告诉寇怀他过得怎么样,只是想着,妹妹在纪家,纪白不会亏待他。
他也存了许多银子,等到自己想死的时候,再全部留给妹妹。
要不是去年在上京与纪白相逢,死之前,他大概都不会与寇怀见面,不想让她知道,他成了个不男不女的东西。
只是纪白告诉他,寇怀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南市,问那些海上来的外商,有没有见过一支船队,或是一个怎么怎么样的人。
“寇怀她很想你。”他这样说。
但寇真实在不敢回去。
直到前几个月,李尚书拿了东西来孝敬他,来打听他故乡的纪白。
他这才知道了这件事,就立刻传信告诉了纪白此事。
又正逢皇上择人南下监督,他收到纪白回信,让他带走寇怀保其无虞。
大厦将倾,岂有完卵。
但寇怀还是走了。
“纪家这场劫数是逃不了的,你去也无用。随信附上了我的腰牌,带着腰牌,速来见我。”
他写了信,交给半月:“你告诉她,我来不及等她,让她领了信,就赶快来找我。”
他以为寇怀见了纪家的衰败,既然不能做什么,那也晓得回来的,但还是怕她犟着脾气不听,又拆开了信,补充道:“你回来,纪白的事,我会尽力帮他。”
半月领了信,便骑上马,匆匆赶回太平城。
非人(6)
寇怀在城外等了半宿,太平城在才天边微亮的时候开了城门。
在她的设想里,她大概是个从天而降的天神,要去解救她的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