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回头看她,寇怀也抬了头看他。
办公室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,此时清晨的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头顶的发也一摇一摆。
夜间凝聚了的雾气还没有散干净,灰瓦旧墙被朦胧的笼着。天也初亮,并没有日光,只有灰扑扑的厚云,把外边的一切都罩得惨淡。
但在他转过头来的一霎那,寇怀觉得他仿佛成了这黯然无色的世界里唯一的光。
如果他不说话的话。
他的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,冷得能掉冰渣子,仿佛这个世界的悲欢离合具不与他想干。
他在这个尘世,但他只做看客。
寇怀虽然很不想承认,但她就是很没办法的,已经越来越依赖起老板来。
而在此时此刻,她才后知后觉,因为他一副“不关我事”的模样说“什么事”的话,好像不管再说什么,他都能回一句“不相干”的话来。
她为这样的设想而难过,因为她不想留下来,可唯一能帮她的人似乎也从来都只是袖手旁观。
再说话的时候已经不自觉的带了哭腔。
她问:“对不起啊,我就是想问,我真的能回去吗?”
寇怀小心道歉,似乎有礼貌一点,态度恭谨一点,都是能够让她回家的加分项。
看见老板一皱眉,她的心就一紧。
他不大耐烦的说:“你以为谁还想留你吗?”
寇怀被他这话堵得脸红,老板又说:“有希望,快了。”
寇怀点头,悲伤的情绪就这样奇奇怪怪的来的快去得也快。
老板见她还杵在门口,冷冷的问:“你的任务结束了?”
寇怀尴尬的“呃”,只能说,“快了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