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告退。”

褚玥再次福了福身,退了出去。

等到褚玥走远了,君嬷嬷才上前一步,将桌子上的灯芯剪掉。

“太后,您实在不必这么做,奴婢瞧着褚宝林并非蠢笨之人,她自己会相同的。”

“哀家并不是真的要帮她,只是不想她因此想岔了,到时候整个后宫就真的要变天了。”

殿内只剩下太后捻动佛珠的声音,许久,太后才睁开了双眼。

“哀家不过是卖她一个人情罢了,以后若是……”

太后不再说下去,君嬷嬷却是听懂了,“奴婢明白了,希望褚宝林能够明白您的一片用心良苦才是。”

太后叹了口气,看向了窗外。

此时已经有了打更的声音,外面夜凉如水,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长庆宫传来的丝竹歌舞声。

想起殿内那些世家闺秀们,太后停止了拨动佛珠,“今日万贵妃身旁那个身穿水蓝色绣杜鹃花的那个,是哪个府里面的?”

“太后也注意到了?”

君嬷嬷想了想,“那姑娘确实长得如花似玉一般,奴婢伴随您这么久,却是对这位姑娘没什么印象,可又坐在万贵妃旁边,想来应当是万司马一党的哪家姑娘吧。”

“你这话,说了等于没说。”

太后站了起来,在君嬷嬷的搀扶下向床榻方向走去。

“皇后和万贵妃,这两个人整日里就没让人省心过,”太后的声音已经有些冷淡了下来,“为了一个褚宝林就这么处心积虑去谋划,这个后宫真是越来越乱了。”

“好在褚宝林是个有分寸的又懂事的,不然即便有太后您在中间作用,恐怕这个后宫早就大乱了。”

君嬷嬷安慰着太后,为太后将首饰从头上拿下来,“您就不要为皇上担心了,皇上要制衡前朝,自然也不会任由她们这么胡闹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