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清香从壶里溢出,南寻拾起白玉壶,往颜纾的杯子倒上一杯后,这才波澜不惊地笑道:“南辰该是与你说过的,不辞而别,可不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尊重。”
颜纾对此人的脸皮之厚早已见怪不怪,便讪笑道:“我今日才见识到,堂堂的南临世子,对尊重一词倒是别有一番见解。”
南寻闻言,虽是讪笑之言,可让他听了去,心情却是极好。他在一刹那间,竟有点弄不懂这小姑娘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了。
可转念一想,先前自己不就是瞧着她有趣,才救下她的么?如此一来,这极佳的心情倒有了归处。
如今,北晨军也该在回去的路上了,再留这小姑娘在此也无甚意思,放她回去也未为不可。
“明日我便让南辰护你回去。”南寻捧起茶杯,只淡淡地道了句。
话音方落,颜纾大喜,复而问道:“此话当真?”
“我……从来不撒谎的。”
闻言,颜纾微微蹙起了眉,不可言说地瞥了南寻一眼,忍住不喷出刚喝进口里的茶水。
这个人,脸皮厚得是什么话都能扯出来。
而后,颜纾才站起来,道:“既如此,那便不奉陪了,世子慢用。”
南寻低首,喝了口茶,新叶的清香顿然盈满了口腔。
人啊!总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,以为如此,便可不必去面对那鲜血淋漓的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