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验室确实在你提供的那个闪存盘里找到了关于抗体的资料,”杨芮解释道,“虽然不是完美的成品,但经过注射后,采样确实观察到了逆转异变的迹象。”
轮椅上的青年似乎没有在细听她的话,他缓缓抬起了一只手,轻轻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;另一边,一只触手伸到了极致,却还是离玻璃有一米多的距离。
“嗯?”留意到了异样,杨芮看了一眼旁边屏幕上的数据,“今天脾气这么好?”
时七不解地看向杨芮。
杨芮轻咳了一声,指了指里面固定架旁边的心电仪:“前两次唤醒,废了两套机器。”
“……他还记得我?”
“不,他现在应该不记得任何人。”杨教授拒绝吃狗粮,严肃认真地继续解释,“这种情况下,现存意识的并不是他的自主意识,而是极端情绪的一个投射,至于这次为什么不失控,大概就是潜意识在控制情绪。潜意识是个很……”
时七等着她的下文。
杨芮:草,说好的不吃狗粮,结果还是什么潜意识里也不想伤害对方……
杨芮:“……其实你说的也对,某一部分的他还记得你。”
“那他的伤……”
“早就好了,连感染都没有,取出钢筋的第六天伤口就愈合了。”
说着,杨芮又看了一眼异常平稳的数据,想了想,问:“你要不要和他单独待一会儿?”
青年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:“可以吗?会影响你们吗?”
“就十分钟,不会影响的。”杨芮递给他一副耳麦,“这个连着里面的音箱。”
“谢谢。”时七弯了弯眼睛,“杨芮,谢谢。”
*
于是杨芮给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放了十分钟的假,然后贴心地关上了门。
结果一转身,她就撞上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