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寒风继续呜咽着自城墙上掠过。

“知、知道了……”时七抬手摸了摸鼻子,聚了一路的勇气突然就散了。

赫尔勾了勾嘴角,又坐回了垛口上,然后朝时七伸出手:“上来。”

时七被他拉着也坐在了垛口上,两条腿搭在了外沿上。他低头看了看城墙下方的黑暗,问了句很煞风景的话:“……万一掉下去怎么办?”

“别怕,”赫尔捏了捏他冰凉的手:“我不会让你掉下去。”

时七最吃赫尔哄他的这一套,下意识就想再多听两句。他瞅着下面几乎直上直下的墙体,装得有模有样:“可是我恐高。”

“是吗?”赫尔却没按照时七预想的说,低笑了一声,他故作遗憾道:“那我们还是下去吧,可惜这里视角最好,一会儿的烟花会……”

“……”时大爷立刻改口:“那个,其实不向下看也没那么可怕嘛……”

赫尔又低笑了一声。

垛口宽一米多,足够两人拉开点距离并肩坐着;可时七是被拉上来的,此时他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膝盖碰着身边人的膝盖,肩膀碰着身边人的肩膀——

赫尔的低笑近在咫尺,仿佛是贴着他的耳朵在笑。

时七的小心脏开始没出息地扑通扑通狂跳。

太近了……这个距离太近了……

他不由得地有些僵硬,而赫尔却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紧张,侧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抬手碰了碰他的脸:“脸都冻红了,出来时急什么呢?”

“没急,”时七往围巾里缩了缩,嘴硬地小声道:“就是忘了。”

“哦……”赫尔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听什么答案,但他现在就是想逗逗他:“连围巾都忘了戴,还不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