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知道您儿子签了免责单吗?”

“退一万步说,发布任务的是管理员,敲定任务目标的是管理员,让我们原路撤退的还是管理员。”

“您怎么不去骂管理员呢?不敢?为什么不敢?”

“就看我们队长好欺负就骂他?”

直到被地勤员带走,那中年人都没能喘匀那口气,再张嘴骂一句。

“……疼不疼?”时七问。

“还好。”

“去医院打个破伤风吧。”

“……不用。”他有些抗拒打针。

“会感染的。”时七半拉半拽地强迫他跟他去了医院:“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情吗?”

“嗯,常有。”

“……没事了,”时七拍了拍他的肩膀,大方道:“以后有我,骂你的我就帮你骂回去,打你的也帮你打回去,不用怕他们,不是你的错。”

他说得格外自然。

赫尔忽然就被他的笑晃了眼,鬼使神差地,他把受伤的胳膊伸到了对方面前:“……疼。”

“疼?”

“嗯。”

时七低头朝裹好纱布的胳膊吹了两口气:“呼呼,马上就不疼了。”

那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动作。

那是赫尔第一次心跳如雷。

从此沦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