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他和他离得很近。

本能地眨了眨眼,他的眼睫悄无声息地擦过了对方白皙的脸颊。

直到时七胸廓微微抬起,赫尔才松开他的唇,并放开了捏着对方鼻子的手,侧耳听着气流缓缓被呼出。

然后是又是重复的按压,反复地吹气。

直到微凉的唇染上了些许温热,直到按压胸廓的手颤抖了起来,直到赫尔第八次俯身,时七才极轻地咳了一声。

“草……”他骂了一句,艰难地动了动脑袋,眼前满是重影:“原来被访问的那个这么难受吗……”

赫尔轻轻拍了拍时七的脸:“时七,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
“能……能……别拍……”时七难受地又闭了闭眼,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:“头晕……”

赫尔松了一口气,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差点突破理智界限的暴怒。

他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杨芮,冷声问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杨芮手里拿着刚找出来的除颤仪,见时七终于恢复了意识,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一旁,呐呐地道歉:“对不起,我……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暗示他停止自主呼吸……”

“你不知道?”墨蓝里再次混进了些许幽绿,赫尔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杨芮:“这个程序不是杨研究员自己写的吗?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杨芮脸色又白了白,她刚刚粗略检查了一遍主代码,却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:“主代码是没有问题的,我、我再看看是不是有病……”

她越说越小声,脑袋快低进自己的白大褂里,话里都带上了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