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天花板里倾巢而出。
阮阳抬头望向天花板,看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、无比玄幻的一幕——一只足有篮球那么大的乌鸦脑袋从天花板里蹿出来,坚硬的鸟嘴在他头顶一张一合,吐出来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:“我就知道!我听到了他的心跳跟呼吸!”
“马后炮!”另一个声音立刻盖过了它,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,“他进门的时候你还说这次一定是个怨鬼。”
说话的同样是个乌鸦头。
“……”
在阮阳茫然的注视中,第三颗鸦头钻了出来,声音听上去似乎是一位沧桑的老者:“不要吵,和气生财。”
仔细看去,这三颗头居然还是长在同一具身体上的,画面十分诡异。
“……”阮阳两眼睁大,天啊!三头怪!
作为从小沐浴在社会主义阳光下长大的五好青年,阮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科学的生物。
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刹那间绷紧了,求生欲爆棚:“对不起我来错地方了。”
撂下这句,他就准备走为上计。
见阮阳往外跑,刚刚那位“面试官”连忙出声阻止:“你别走啊,你走了我这不好交差。”
不足二十平的办公室乱成了一锅粥,两颗争论不休的乌鸦头、翻箱倒柜手忙脚乱的“面试官”,还有一个恍惚的阮阳。
就在这时,一个男人推门而入。
来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,他的身材颀长,剑眉星目长相优越,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上那种格格不入的凉薄,仿佛从某个很远的地方赶来,越过千重山,行过万里路,寒露已经浸入骨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