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晏离没有因为这问题的突兀有丝毫迟疑,毫不犹豫地回道,“有。”
“信什么?”
“世界。”
杜何停下了撕糖纸的手,语气难得有几分费解,“世界?”
晏离逆光抬眸,即便杜何看不真切,却仍觉有星河落于他眉目之间,“风雨雷电、春夏秋冬、人畜花鸟、三界伦常……所有已经存在的可能存在的我能感知的不能感知的,都是我的信仰,我自心怀敬畏。”
这是杜何始料未及的答案。
他以为活成他这样的早就不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,可偏偏眼前这个小孩儿总能一次次的出乎他的意料。然而细想想又觉得这才是合理的,这样的信仰造就了小孩儿这样的性格,敬畏一切才会心怀坦荡,通晓世事才能恪守赤子之心。
杜何揉了揉心口,感觉不太妙啊……
晏离见杜何就那么站在一步外默不作声,自我反省起刚才说的那话是不是太尬了,越回味越觉得很有几分毒鸡汤的造作感,不安地挠了挠鼻尖抿了抿嘴唇,那颗总让他显得几分稚气的梨涡也随着时隐时现。
终于顾上把糖扔进嘴里,杜何跟嚼蚕豆似的嘎嘣嚼完,凉气从嘴巴散至鼻腔肺腑,也给脑子冲了个“凉”,停下了有的没的的胡思乱想,“行吧,就叫归来。”
得到了对方的认可,晏离笑眯了眼,“那归来原本是什么?为何能成为法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