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过他的那一瞬,我听见他问,“你可还记得我?”
我脚步一停。
同样的问答。
梦里,阿远问过我。
我回答是,没有。
现在,李闻檀也问我。
我又继续向前走着,目光向前。
“好好保重,学长。”
我向着他的对立面走着,自始至终。
李闻檀就站在那条路口,一动不动。
李闻檀是高傲的。
他不曾回过头。
我曾经也是高傲。
我也不曾回过头。
我和他,自始至终都是向着对立面走着,渐行渐远,渐没了交集。
从西城医院下来,我一直从车辆难行的小路走着。
我没了家,没了朋友,没了阿远。
孤孤单单地,又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没了心,阿远替我找寻。
找到心之后,我没了阿远。
一颗跳动的心,一个我爱的阿远。
二选其一。
阿远替我选择了,结果让我一个人寂寞又孤零零地活着。
这次啊,没了阿远,我要自己选择。
我扶着树,捂着唇破碎地咳着。
白色的手套上,一滩污血淋漓。
扯着苍白干裂的唇瓣,我将手上污血擦在树干上。
一下一下,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我生气地扔了那副手套,然后露出了腕上镣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