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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鸦寂,可闻针落地。

“你杀人的原因是什么?”

那位医生问,墨瞳如水。

我扯着干裂的唇畔,苍白的面孔丑陋僵硬的笑。

“为了活着。”

席上,那位法官扶了扶眼镜,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狭长眼眸微微眯起。

“被告人,你所说的‘为了活着’是什么意思?”

我机械地转动眼珠,看向法官。

“因为,我的心也被人剜去了。”

那一瞬,法庭死寂。

那位医生紧紧望着我,黑眸里映着我右半边尚好的脸。

“人没了心,怎么还能活着?”

法官皱眉,“那赵姓男子和你什么关系?”

我转过脸,望着那位医生。

那张脸半阴半阳,半如鬼,半是人。

听审席上,有人扔来一个塑料瓶狠狠地砸在我头上。

额头被砸青,磕破了皮,流了血。

“贱人!你为什么要杀我女儿!”

凄厉地哭号。

我面无表情。

有血润浸眼睑,我麻木地一下一下地眨眼。

干涸裂开的唇瓣一张一启,我声线喑暗嘶哑,“他是我丈夫,赵遗远。”

念出他的名字,指尖都在颤抖。

“我的丈夫很疼爱我,不舍得我受一点苦和伤。”

“我们生活得很幸福,因为我们准备要孩子了。”

“后来,我怀孕了,但没多久,我被人剜了心,吊死在树上,孩子也没了。”

“所幸的是,我等到了我丈夫。”

“我是第一个被吊死在后山树上的人,在我之后越来越多的人被吊死在那里。”

“为了能长久地活着,我向我的丈夫要求为我换一颗更合适的心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