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同楠的怒火终于找到出口:“你到底是哪头的?蠢货,我高价请你来,就为了让你教训我吗?还不赶紧去跟袁府协商,将米退回去。”
管家面有难色,周同楠又是一个杯子砸了过来。
退米哪里是这么好退的。
听说周府要退米,粉黛叉腰站在门口骂道:“你们周府还要不要脸?当初死乞白赖要我们将大米全过给你们,怎么如今米价下来了,便要退货?”
管家低声道:“姑奶奶,我们赔得实在大了。”
“去你的!”粉黛的高嗓门引来了许多人围观。
“你们赔了,便让我们收米,你们一百二十文一斤米的时候,怎么没见给我们分些银子?天下还有这种道理?”
围观的百姓纷纷指点。
“这就是那个一百二十文买米的周府,真不要脸呀,袁府这边为民着想,一个劲压价,他倒是一个劲的提价。”
“是呀,袁府的粥棚日夜开着,他们呢,府上端出来的粥能照镜子。”
“袁夫人变着法子给我们送粮,又是兑换干稻壳,又是收蝗虫的,可周府呢,只想着怎么压榨咱们。”
“到底是皇后府和贵妃府的不同。”
粉黛得意道:“你瞧瞧告示,上头写的是既往不咎,这是什么意思?就是从前的高价就算了,从今日开始不行了,若是咱们袁府想八十文回收你的米,那便是搅乱市场,是抗旨。”
“抗旨的事情,我们不做!”
管家如同斗败的公鸡,泱泱回了周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