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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频心知自己身躯吓人,此时观陈昭动作,只说:“贱躯残陋,污了秦公双目。”

“抱歉,”陈昭自觉失礼,定了定心神,与原频对视道,“原校尉勇武。”他以为原频是因沙场对敌才得了这一身的伤。

原频一笑,心想陈昭果然是贵胄出身,并不知只有用刑同时又吊着一条命,才能留下此等可怖疤痕。他又想,陛下出身同样尊贵,却不似这般天真。

太医那边还在准备刀械,陈昭没话找话地说道:“我观原校尉面目,不大像汉人模样。”

原频不想直答,便敷衍道:“家母为汉人。”

陈昭倒是听出了他言外之意是父亲为胡人,却也没放在心上。北方长期为胡人所据,包括陇西李氏在内,朝中的几家勋贵,多少都带了些鲜卑胡血。

他不知对于原频来讲,方才的问话已算失礼。

何太医或许也听不下去这两个人的尴尬对话,终于将器械药物一应备好,对原频嘱咐道:“等下有些疼,你要实在忍不住,就喊出来。”

“那可不成,”原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朝着正殿的方向一努嘴,压低了声音道:“陛下正议事呢。我要是一喊,您这边或是没事,陛下该找我事了。”

陈昭本想说李濂不是刻薄之人,不会因此降罪手下,话还没出口就听原频又说:“您给我根木棍咬着就行,我能忍得住。”

精致的尖刃划开皮肉,再将深入肌理的箭头剜出,整个过程中原频除却额头汗珠浓密了些,再无反应。甚至不需人按着都能一动不动地方便太医下刀。饶是何太医见多识广也啧啧称奇。

换好药后又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,李濂推门而入。却只是与陈昭对视一眼便立即后退几步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