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着实可笑,刚听见登闻鼓响、以为李濂的大军前线失利时还真情实意地为李濂担忧,一旦得知大捷后,却只剩下了烦躁不快。
李濂猜他没听见后来自己与林子清的对话,松了一口气,只道了一声“多谢”。
他尚自沉浸在喜悦之中,顺手脱去外袍也上了床,并没能发现陈昭情绪不对。
他趁着陈昭没注意,一伸手又把人揽在怀中,
“做什么呢?”
“实在太开心了,一时没忍住,”李濂笑道。
张显质在军报中特意写了句“谨贺陛下千秋万寿”,要他看来,千秋万寿怕是都没有今日开心。
“又胡闹,”陈昭没什么耐心应付李濂,却又不想坏了李濂难得的好心情。
李濂在他耳畔絮絮叨叨了许久,每次都只得一两个词的回话,才意识到不对,松开手问他:“你怎么了?”
陈昭神色莫辨,答道:“如今你大约可以说是四境臣服了。此时再留着我,怕是会使人心浮动,不如早做决断。”
李濂心下一凉,想也不想地说道:“我做过决断了,你对我家有恩,我不能杀你。”
“你该杀我。”陈昭语气平淡,听不出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