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梁染走近,他叹了一口气,苦笑道:“许久未见了,染娘。”
梁染见他应下,立刻提裙欲拜。
陈昭则赶忙上前一步,用手臂挡住了她,说道:“莫拜,地上都是泥,会脏了裙子的。”
“郎君,”梁染生生地看着他,不多时,泪水便从眼中流下,“郎君……殿下啊。”
梁染这声“殿下”一出,倒是让陈昭又忆起了许多往事。
——譬如当年他原本是不该经过京城的。在他几次上书恳求归京未果后,皇父下旨让他从西南直接到河东,并特意强调令他无诏不得回京。还是李濂见他离京太久,才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,带他快马疾行一路,到了平日里香火不旺,却能在山顶隐约望见太极宫琉璃顶的缈峰寺中小住几日。
那时候的李濂,在人前也总是一口一个“殿下”的喊着他。
见梁染哭得厉害,陈昭便想着从怀中掏出手帕,递给她拭去眼泪。手刚抬出去,就被身侧的虞文华拦下。虞文华冲他低声告了句罪,从自己身上翻出手帕递给陈昭。
陈昭接过后未在手中停留便转给梁染,说:“来擦一擦脸,别哭啦,再哭下去妆都要花了。”
“谢殿下,”梁染好不容易平复心情,看着站在她眼前的陈昭,便不假思索地向前又走了两步,与陈昭只剩半臂之距。
这时候虞文华却硬伸出一只手臂,插在了两人中间,冲她说了一句:“请夫人慎言慎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