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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什么这样叫我?”陈昭闷声问道。

他想起自己在弘文馆进学时,侍讲曾解释的“昭,日明也”,还有很久之后,李濂对他说,“‘昭’是个很好的字,寓意也很好,圣人给你取名字时定是很看重你的。”那时他尚不知,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字从李濂口中被叫出来时,会令自己心神颤动。

李濂松开他,答道:“突然想起来,你不是说不喜欢自己的表字么?”

经他这一提醒陈昭才想起来,似乎是有这么回事。但他也只在早年间随口提过那么一两句,年岁已久,连他自己都将曾经的那份不喜抛之脑后了,没想到李濂还能记起来。

“没有,早就没有不喜了。”陈昭又问,“那你怎么不接着叫‘五郎’?”

李濂一笑,很不正经地与他说:“世上有千万个五郎,可我的阿昭却只有眼前这一个。”

陈昭右手藏在自己衣袖中,在对面人看不见的地方拽紧了袖口,说:“你还是称表字吧,直接称名太奇怪了。”

“听你的。”李濂一口答应,“既明。”

“我也没有其他人了。”过了许久,陈昭才闷闷地说出这一句来回应,刚说出来,他又立刻改口,“我早就只有你了。”

李濂笑着摇头说道:“怎么就混到这份上了?只剩你与我两个人相依为命。”

“那你的温乔呢?”陈昭又问,他早听说李濂器重温乔,君臣相得,几乎到了事事商议的地步,没理由连几句贴心话都说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