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又凭什么敢骂他!
再回到甘露殿时,李濂只见桌上杯盘狼藉。陈昭枕着右臂伏在案上,右手中虚握酒杯,两个酒壶散落在地上,洇湿了地毯。只有一个酒壶依旧安稳地立在案上一角。
他走到陈昭对面,盘腿坐在地上,将盘碟酒壶一一摆正,又从陈昭手中去拿那个他握着的酒杯,轻声把人叫起:“来,起来。这么趴着,你也不嫌难受。”
陈昭抬起头,双颊泛出酡红。他微微眯着眼睛,盯着李濂看了许久,而后瞪大了眼睛,用带着些含混却藏不住惊喜的声音问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啊?”
他双眼亮的可怕,李濂却一愣,指着自己反问道:“我是谁?”
“慕之,”陈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像是不满他有此一问,“李慕之,李家九郎……我的九郎,我还能、还能认不出你来吗?”
他对着李濂絮絮叨叨地说道:“你到了京城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?我之前还说要出城去接你呢……你什么时候入京的呀,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了?”
李濂叹了一口气:“都醉成这样了,我送你回去歇着。”
准备起身时,陈昭却伸手拽住他的衣角:“莫走,陪我待一会儿。许久未见,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你先起来,去床上歇一会儿。”李濂走到他身边,想要把人拉起来。陈昭像是看出来了他的意图,乖巧地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。到了这个时辰,李濂也不好把人再送出宫折腾一趟,只能将他送至寝殿,一路上陈昭步子虽然有些慢但不吵也不闹,听话地简直不像一个喝醉的人。
寝殿里面的摆设还是陈昭当政时样子,像是被人刻意遗忘了一般。这里久未住人,好在有宫人每日清扫,倒是没有落下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