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轻点下巴示意,我看到了洞口的后土,背对着我们立在那里,我只觉得她的肩背更佝偻了。
“我替你把桃子抢回来了。”昆仑手掌一翻,不足拳头大小的桃子出现在他手心,仍旧是皱巴巴的。
“原来你提前离开是为了这个!”我欣喜地接过桃子,随便擦擦就要往嘴里送。
昆仑抬手一拦:“待精神好些再吃,你如今虚弱着,逆鳞受不住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把桃子收好,晚几天也无妨,有昆仑在,我很心安。
“鬼影呢?”
“我散了他的真身,但难保不会借体再生。”
“借体再生?”
不知为何,昆仑变得颇有耐心,详细跟我解释:“鬼魂并非等闲生灵,他们的存在本身就不算生,更谈不上死。鬼影本是吞噬了其他鬼魂塑得本身,我散了他的真身,并不代表他就不存在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可以借其他生灵的躯体重生?”
“算不上重生,不论是神是人,体内总有魂魄,或许他附身于别的生灵,以鬼魂控其感官和行为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,无形的鬼影杀不死,但如果是附身,就有解决的办法:“也就是说,只要将鬼影控在本体之内,将本体杀死,他也就一同消亡了,只不过……”只不过终将连累一无辜生灵。
昆仑看出我的隐忧,眼神在我眉间飞快地扫了一圈,有点担忧,有点惋惜,好像还有点同情,然后用他那惯有的嘲笑语气道:“你司战多年,怎么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?”说完,也不知是不是怕我多心,又缀了一句,“眼下的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
其实昆仑的话正是我疑惑的,所谓“多愁善感”,我也说不清,每当想起前尘往事,我更多地像一名旁观者,看着当年的我杀伐果断,绝不牵丝带绊,可现如今,不论做什么,我心里总失了那份豁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