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草药味从她身上幽幽飘来,阿竹下意识地缩了缩裸露的脚趾,将断臂往背后藏。
“尽量不要弄坏毛皮。”她转头,发现青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,但是耳尖却格外得红。
这么容易害羞啊,周清妩心中偷笑。
“你来试一下。”她说。
青年迟迟没动作,她正奇怪,突然看见他裸露的脚,她顿时有些懊恼自己。
“我帮你。”她双手按着兔子,示意他下刀。
“我洗过了。”阿竹注意到她的眼神,心中一刺,轻道。
“什么?”周清妩一下子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我的脚是干净的,我洗了好几遍。”他低着头,声音有些僵硬。
其实相处了一个多礼拜,阿竹最不愿在她面前露出自己平时生活的丑态。他虽记不得从前的事情,但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,这些对于他来说是生活中最普通的动作和习惯,在其他人眼里都是丑陋的。
而他不愿在她面前露出丑态,他想等她走后他再割,因为兔子需要固定,而他只有一只手。
她应该是嫌弃自己用脚去碰这些吃食吧?他想辩解,可是喉咙涩涩的,根本说不出话。
空气都显得沉默。
“呆瓜!”周清妩叹了一口气,拿出帕子擦了擦他的脚上的水。
阿竹没料到她会突然这般动作,僵在原处没反应过来。
脚掌的轻柔和温热的触感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,他猛地一缩,没想到却因为用力过大,一下子从小椅上跌落在地上。
“噗哧。”周清妩看他一副震惊的呆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