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霖倒在地上,侧着脸仰望那人也只能看到他一尘不染的官靴和玄色的衣摆,那衣摆上有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。
配得上穿仙鹤朝服的,只有一品文官,如今朝中能穿这件鹤袍的唯有一人。
闻霖心中一紧,顾不上疼忙爬起来跪好,磕头道:“太师。”
他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人的面容,良久才听到一句:“你很聪明嘛,怪不得能得陛下青眼。”那声音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和缓,隐隐露着一丝丝嘲讽。
闻霖低头动了动嘴唇,怯声道:“小的……”
“怎么,你要说你不知道这几日陪你踢球的人是陛下吗?”
自己那点算计在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师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,闻霖敛了心神,磕头道:“小的知罪。”
“知罪呀——”太师声音里似乎带着点愉快,只是这种愉快并非正常的欢喜,像是要作弄人的那种幸灾乐祸的愉悦,他道:“既然知罪,那孤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,要不要,全在你!”
谢殒回太师府的时候,已经过了晚膳时间。他今天也乏了,懒得大费周章用膳了,便让同尘去吩咐厨房给他做一碗面。
同尘去厨房传膳的功夫,从屋顶上轻盈跃下一个人来,正是谢殒手下第一心腹和光。
和光利落跪在门口,对谢殒道:“主子。”
谢殒看着他道:“回来了,可是事情有眉目了?”
和光道:“是,主子所料果然不错,刺杀虽然是南朝主使的,但京城有人在暗中助他们起事。”
谢殒面色冷峻,道:“说清楚。”
和光凑到近前,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告诉了谢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