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了一段路韩烬就回头看了一眼。

可他看不见叶棠的身影,身后的一切都被扬起的尘土遮掩得干干净净了。

他只好又转过头继续走。

等所有人都离开,这落寞的长亭又回归了平静,长路上的尘土也都散了,两边林立的树木依旧在风中摇曳。

但是叶棠还是没走,他一个人在长亭枯坐到了天黑。

这天夜里,叶棠发觉红烛泪发作得更加剧烈了。

这一次出征,韩烬一走就是大半年,毫无音讯,偶尔会有一封信从边关长途跋涉送到叶棠的府上。

每次拿到信后,叶棠都不舍得在第一时间拆开来看。

通常他都会把信放在枕头底下,等到白日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,洗漱沐浴过后,点上一盏小灯,然后才坐在床上拿出信来慢慢地看。

每一次的信都不长,只有一张纸,不论韩烬在信里说了些什么,都会反反复复地说想他了。

每封信叶棠都会在灯下反反复复地看上好几遍,然后重新放回枕头底下,以后再拿起来重温。

入夜之后,红烛泪又开始发作。

被这毒折磨了这么久,叶棠甚至都已经能够习惯这种痛苦了。

只不过今日的毒似乎来得特别剧烈,比以往都要疼痛难耐好几倍,大概是远在边境的韩烬也在想他。

叶棠的手指攥紧了被单,强压下喉间细碎的呜咽,默默地蜷缩起了身子。

“哟哟哟,小可怜在自己默默承受呢。”一道戏谑调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叶棠有些痛苦地咳了两声,从床上起身,抬头看去,只见月照君正坐在屋顶上,从天窗里往下看着他。

“月照君。”叶棠忍住喉间的腥甜之意,出声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