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生,身体可有好些?”
床上的玉君面色苍白,手抚着隆起的腹部,看见我来,眼圈霎时红了。
“陛下!”他对我伸着手,声音期艾。我坐到他床边,任他圈住我的腰,将头靠在我的胸膛上。
我轻柔地按着他的脑袋:“别怕,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都在你这里,朕明日便下旨广罗天下名医。不会有事的长生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说,“陛下今天可以留下吗?”
我还未说话,他又缩进壳里,结巴道 :“小的……小的……一时说了糊话。陛下不用……不用……”说到最后他又舍不得说出让我走的话。
“朕今日不走。”
他安定下来,我扶着他一起躺下,让他靠进我的怀里,不一会他便睡着了。我有些犹豫地摸摸他的肚子,心里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,我竟然要当父亲了,却偏偏是这种时候。
与当初见到离君孩子时的无感冷漠不同,玉君的这个孩子好似与我的心连了一根细长的线,透过那根线我似乎能感觉到小小弱弱的心跳,心里没来由的酸胀。
这样的软弱让我感到危险,我缓缓移开玉君的手,起身去到殿外。
老太医凑到我跟前,颤颤巍巍道:“玉君怀相不好,生产之时恐怕有危险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为了玉君的性命,这孩子也许不能……”
“不可以!”玉君披头散发地冲出来,眼里噙着泪仰头看我,焦急道:“这是我和你的孩子,不可以拿掉他!”
他摇着头,泪水一滴滴地往下落,眼神却愈发地坚毅,完全没有往日的怯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