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笑了一下,抱着身前的火炉,渐渐睡着了。
这病是生来就有的,刚出生的时候沈鹤替我遍寻名医,以后几年都没犯过,后来在冷宫中生活,寒症也只是偶尔复发,直到我被老太监推入废井,在井底呆了三天,自那以后便再也没好过。
寒症发病之时犹如呆在极寒之地,手指能触碰到的地方都是暖的,五脏六腑却是冰冷的。除此之外体内如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行撕咬,从骨缝中渗出的冷和寒在血液里漫延,胸膛更是有着撕裂般的痛楚。
经年累月的痛楚让我无法真正开怀,只能将痛苦掩埋,而离君的强迫让我误打误撞发现原来痛苦可以转移,他人在我身下哀痛呻吟时,我竟 能短暂地忘掉痛苦,感到久违的痛快。
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纳了莲君的那一天。那天是我第一次喝醉,我紧紧抱着莲君的手臂,头埋在他的胸口,眼角不可抑制地流下泪,我低声说:“静客,我好痛,真的好痛。”
莲君回抱我,什么都没说,轻柔地吻落在我的眼角。
清醒后我只能隐约记得一些片段,思虑间莲君托人送来一个紫色的烟饼和青铜做的烟杆。
白烟弥漫间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轻松,痛苦退却后身体想做的便是另一种事。
“陛下,莲君送来的紫烟不可多食。”见我日渐沉溺房事,沈鹤劝诫我道,“此物源于南疆,乃是从一种名为梦罗的植物制成,虽能缓解人的痛苦,却极易上瘾,常被南疆用作操纵傀儡。莲君居心叵测,竟然送这种东西!”
我在烟雾缭绕中睨着他,他的面容模糊,声音却清晰,钝钝地敲在我心上:“奴才听闻,过多使用此物还会影响子嗣。”
我轻轻勾起唇:“难怪朕登基两年之久都未有子嗣……”
说罢又将烟柄送入嘴中 不过没关系:“朕不喜欢小孩子。”
沈鹤惊愕地抬头,我对他挥手,抬手将走进来的莲君拉入帐中,红浪翻滚,共赴巫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