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酒带来的后劲,如跗骨之蛆黏上了步青云。
步青云脑子不清醒。
萧炀被风一吹,那被强撩起来的暧昧倏然消散。
步青云还在醉生梦死,因着藏身已久的“杀器”终于能够派上用场而窃喜,一瓢水迎面泼了上来。
冰与火进行激烈的碰撞,潮红迅速被驱散,步青云立刻伸出手抹掉脸上水滴。
不住喘着气,空气大口大口灌进嘴里,胸腔剧烈起伏。
酒意总算被压下去一点。
萧炀将水瓢扔进水缸中,找出一锭银子啪的一下放到桌上,对着店家道:“谢礼。”
人烟稀少,地处偏僻。
清冷的月华带给人凄凉的感觉。
夜晚的郊外极其适合斗殴,视野开阔,地形平坦。
萧炀这边的暗卫纷纷显形,十来人以萧与步为中心形成保护圈。
刺客漆黑一片,个个人高马大,似是精锐倾巢出动。
犹如两军对垒,气势难分上下。
双方皆在观望,似是在忖度如何才能抢得先机。
就在气氛僵持不过之时,有人打破了这寂静——
“哈哈哈哈!步青云!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!”孟良的出现,总是伴随着啼笑皆非的言论。
被郊外的寒风吹得酒意去了大半的步青云临危不惧,俊秀的面庞卸去笑容。
转出顺手的折扇,刷的一下扇面打开,扇的风愈演愈烈,仿佛要将酒意扇去。
“孟公子,你我无冤无仇,何必呢?”
按人数来看,显然是萧炀这边占了劣势。
打打杀杀步青云并不提倡,能用嘴解决的事,便无需动武。
敌方热爱说话热爱贫嘴的孟良、孟大公子,让步青云看到了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