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!别!”孟明面上慌乱,凌乱的额发遮挡了眼睛嗫嚅道,“因为我欠了他们的钱。”
“欠钱又不是不还!他们怎么能打人呢?”王举子振振有词,瞧着模样就是要拉着孟明去开封府,“我们去讨公道!”
“别别别!”孟明几乎是弓着身拉住王举子,消瘦的面庞上流下了两行清泪,“其实我那钱,打了欠条……”
“打了欠条又怎么了?!”
“我拖了几年了……”孟明嗫嚅着说出了真相。
正因如此,到了开封府,得理的人也不是孟明。
王举子心间盘踞的火焰霎时熄灭,低着头看着消瘦又可怜的男人,低声叹气道:“怎么这样呀……最近别赌了。在客栈躲躲吧。”
“好好。”孟明忙不迭点头,在困窘的情况下想起了家人,喃喃道,“小云说的……也对。”
还是安心考科举吧。
他又否决了刚刚的想法。
不行不行。
安心准备科举肯定会被他们骚扰的,先还债吧。
今天已经赢了一两银子,再赌一次,没准就会赢回来,肯定可以赢回来的。
前几天一直输的那个老许,不都赢回来了吗?
在不断的催眠下,孟明渐渐挺直了腰杆,颓靡的神色时而兴奋,时而纠结。
孟明看着前几日新交的好友,目光闪烁着说不清的信心道:“王兄,我其实还有一个表弟在京中,我可以向他借一点儿钱,再赌一次,没准可以一举赢回来。”
“你——”王举子瞬间恨铁不成钢,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,竟然说话都不利索,“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