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霖写得认真,碧泽看了一会儿,往桌子上放了个小木雕。松霖注意到,搁了笔,看出来是条盘起来的蛇。
木头小人做得有多仔细,这条蛇就有多粗糙,鳞片都没刻几片,也就勉强能看出来是条蛇。松拿着看了一会儿,笑道:“看起来呆呆的。”碧泽“哦”一声,并不在意,又问:“还写吗?”
“不了,跟你睡觉去。”松霖笑着把木头蛇握在手里。
回来卧房,松霖把木头蛇和木头小人儿放在一处,看了一会,觉得可爱极了。
碧泽觉得松霖有点像小鸟,轻轻地在他嘴上啄了许多口。
进了盛夏,庭院中树木葳蕤,枝繁叶茂。
松霖这日晚归,太阳垂挂在天际尚未落下,月亮已经现出轮廓。
对付宰相一派,颇有成果,胜利在望。松霖心里开心,很想亲一亲碧泽。
穿过庭院时,管家上前迎他,松霖像往常一样问道:“今日如何?”
按往日规矩,管家这时会将碧泽今日做了什么一一道来。然而今日管家却迟迟沉默,直到松霖偏头看他。
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道:“大人恕罪,今日那位想出门……小的一人劝不住,便叫来了仆役阻拦。”
“那位在门口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伤了七八人,那位也不慎伤了手。”
管家迟迟没听到回应,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。又片刻,听得松霖问,声音不辨喜怒: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
“正在廊下饮酒呢。”
有一段走廊廊外正对着一层茂密的紫藤花,这时节开得正好,繁茂的紫色花朵垂落,真正宛如一道垂帘,风吹时,浅淡香气浮动,花瓣也柔软地飘落在地上。碧泽近来偏爱呆在这廊下,小憩或是吃些糕点,饮些果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