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坝吉制住刀下的裴谦, 冲着尚在混战的人群连喝三声:“你们的主子已经被捉住了,不想死的,即刻放下手中刀剑投降!”
他的声音回荡在城中, 继而便是叮铃哐啷一阵丢盔弃甲的声响。
沈姣在看清裴谨面容的瞬间泪眼模糊,在视线里晕出一层一层的水花,连裴谨何时靠近都不知道。
当裴谨将她揽在怀里, 把她的耳朵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去听心脏有力的跳动时,她才恍然间回过神来。然而泪水还是将裴谨胸口的衣衫浸湿了好大一片。
裴谨心疼地揽着她的腰, 俯身吻去她的泪珠:“姣姣, 我回来了。”
说罢,他伸手抚上沈姣明显隆起的腹部轻声安抚道:“爹爹回来了。”
沈姣还来不及说什么,就感到四肢一阵无力, 难以控制地晕过去。
裴谨眼疾手快地将人揽在怀里, 大喊道:“顾启!”
顾启听到呼唤,连忙飞奔而来搭上脉,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还好没有大碍,只是忧思劳累过度, 我开个安胎补气的方子喝下去就没事了。”
裴谨微微弯腰, 将沈姣打横抱起,大步迈进了青城王府。
此时四周都是方才进来避难的百姓, 外面的动静他们全都听见。沈姣如何向敌军要求保住他们,又如何反戈一击他们都清清楚楚。
不知是谁起了个头, 一浪叠一浪的人潮便在两边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