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姣眼泪汪汪地看着裴谨,还不等开口,裴谨却先道:“不动你了,快睡。”
沈姣如蒙大赦般安稳合上眼的下一刻,却听到了更令人惊悚的一句话。
裴谨凑在她耳边,气吐如兰:“咱们来日方长。”
约莫睡了不过一两个时辰,沈姣正梦见南阳侯府灭门那一日,惊得浑身冷汗从床上坐起,便听得屋外似有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再侧耳听过,不过是仆人们收去各类装饰弄出的动静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裴谨抚着她的长发问道:“夫人是还有余力?那不如我们做些——”
此话一出,沈姣即刻便合上眼帘,把鸳鸯锦被牢牢环在胸前假寐。
“夫人装睡的本事可不怎么样,睫毛还在颤呢。”裴谨俯身吻上去,然后撑着头用手指描过沈姣的额头、再是鼻子,而后是嘴唇。
每一处都是怎么看怎么好看,叫人怎么也看不够。
忽而,赵应急促的敲门声响起,他在屋外回禀:“殿下,宫里来人,说是陛下病重急着见您。”
裴谨即刻坐了起来,沈姣也猛然睁开眼,两人对视一眼后即刻起身。
沈姣从衣桁处取下裴谨的衣物,三下两下替他穿戴齐整,临了还嘱咐道:“若消息属实,只怕宫中会有大变,殿下千万小心。”
自古皇帝病重,都是最紧要危险的关头,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度过都是未知数。更何况,才废去荣妃、圈禁五皇子不久,沈姣莫名地觉得事情远没有说着那么简单。
裴谨攥住她扣纽扣的玉手:“暗卫我即刻调来护着修竹院,照顾好自己。有什么消息,我会让赵应回来传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