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还臣女不臣女的。”长公主嗔了身后的裴谨一眼,气道:“这就是谨儿的不对了, 一场和离的事情办了这么久还办不下来, 白白耽误了咱们姣姣。这样的男子不要也罢,我倒有个不成器的儿子, 年纪和谨儿相仿,不若让姣姣换人嫁吧?”
一听这话, 裴谨登时就不高兴了:“姑姑, 这世上哪有半道截胡的道理?便是有,在我这儿也是行不通的。”
陆方砚了然笑了笑:“母亲是怕他还不够防着我么?”
“防你?就你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可有女郎肯嫁?还记得你小时候,那么大一点儿就把魏恩家那个小丫头烦的每每见了你都躲起来。”长公主一笑, “若真有女郎肯嫁,我怕是入夜做梦都要笑醒了。”
长公主笑罢,低头一瞧,正看见沈姣腕间那一个碧莹莹的玉镯,玉质纹理能挽成一朵牡丹的,她这些年还未见过第二个。
便意会地又看向裴谨:“有道是千金易取,佳人难得。既然有心,事情就不要拖着了。想来,嫂嫂若泉下有知,也是这个心思。若有需要我帮衬的地方,尽管开口就是。”
裴谨笑了笑:“姑姑放心,在准备了,绝不会委屈姣姣的。”
长公主点了点头,先前她尚在封地便听说太子草草大婚,太子妃还是荣妃亲自择选的林氏时,她便知道或早或晚她这个亲侄儿要自己动手拔一拔这些杂草。
不过,她看向沈姣如花似玉的一张小脸,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的亲侄儿当真找到了个自己喜欢的姑娘。
她原以为,凭裴谨那个寡淡的性子还要再几年才能开窍,哪知他不仅开窍动作还快,眼瞅着就要真正成家立室,心中自然颇为感慨。
“说了这么多,你们都该听烦了,快入席吧。”长公主仍旧挽着沈姣的手,让她坐在自己左手边第一张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