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应原是出来送陆方砚的,哪知一回头便见沈姑娘急冲冲地赶来了。
“姑娘这是……”赵应忙招呼人把门打开,将沈姣放进来。
沈姣只是一味地急切问道:“殿下呢?”
赵应懵懂应道:“此刻,应当还在书房罢。”
沈姣提裙便赶过去,可真到了门边,却又退缩了。
屋内燃着烛火,将裴谨的影子勾勒在门窗之上,丰神俊朗,皎然如月。沈姣忽然放下裙摆,缓缓坐在台沿上。
她有许多话要问,要说,却不知该从哪一句问起,从哪一句说起。
她一直以为,裴谨对她的了解是在他们见面之后。她以为他们之间隔着跨不过去的鸿沟,她永远没有办法向他说明她的身世,更没有把握他能接受她的身世。
可从奴隶堆里的仇人赵武再到阴差阳错被救下来的松香,真相几乎就摆在她的面前,只要她一伸手就能揭开。
他在找她,一直都在找她。
那副被他视若瑰宝,连她前世做阿飘时都不曾见过的画卷是为了找她;他日常用在身上让她能想起故乡冬日的淞香是为了找她;便是远派东宫暗卫去南阳搜寻也都是为了找她。
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,带着淞香气味的外袍落在她后背,裴谨如往常般低沉的声音响起,他问道:“坐在这儿,不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