琢磨了十七年, 才那样事不关己似的说出来, 像讲别人的故事。
“荣妃娘娘年少盛宠,旁人是羡慕不来的。”沈夫人扯着笑脸,艰难地转圜。
荣妃看着还跪着的两人,娇手在皇帝胸口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, 嗔道:“陛下,您也不提醒臣妾免礼赐座,倒叫臣妾做了坏人了。”
皇帝这才注意到两人还是跪着回话的姿态,于是忙吩咐平身赐座。
沈姣刚刚坐定,便听荣妃的声音再次响起来:“既是年纪尚小,想来必然是没有意中人了。陛下,上月初太子娶了新妇,连带着祖制定下的良娣一类也都择选了。如今,臣妾瞧着谦儿越发没个正形,也很该娶位正妃管他一管。”
到底是把话头引导这里来了。
沈姣在心中微微叹气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臣妾瞧着,沈姑娘就很是不错。”荣妃笑意盈盈地看向坐定的沈姣,眉目间倒真是同和蔼长辈看着小辈的神情一模一样。
然而几分出自真心,只怕是连最小的秤砣都称不出。
“臣女蒲柳之质,得蒙天恩被沈将军夫妇养在膝下,已是高攀。断然不敢心生妄念攀附皇室。”沈姣跪在椅子边叩了头。
“其实只要本宫和陛下满意,所谓家世、出身皆不要紧,更无论高攀与否,陛下您说是不是?”荣妃一双媚眼看向沉默的皇帝。
皇帝盯着沈姣,沉默了半晌,缓缓开口:“到底还是要看谦儿的意思。夫妇和睦,才能万事顺遂,子嗣兴旺。”
荣妃笑了笑,对着皇帝嗔道:“这有什么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