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笑了笑:“奴婢挽青,给姑娘煎的药好了,我服侍姑娘喝了再睡会子吧。”
沈姣没什么异议地接过药碗,拧着眉就将药一口饮下。
这药,比她从前生病时喝下的都苦,苦涩之感直从舌尖流到喉头,让她忍不住咋舌。
“殿下说,姑娘身子骨弱,这医者的药是为您从根本上调理身子的,所以格外苦些。”挽青拿回药碗,捧了一盘子各色蜜饯上来。
“这些是殿下自己的私藏,说是与苦药最相宜。特意叫奴婢取来,供姑娘取用的。”
沈姣捻过两粒,含在口中,果然觉得滋味更省从前吃过的那些蜜饯果子。
一时间,把口中的苦涩之感逐去不少。
而裴谨这边,下午公务缠身,晚膳后才抽得了身回院子。
还不等踏进书房,便听见老熟人陆方砚的一阵慨叹。
“我说你这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的顶个庄重的壳子,当真是把自己框得死死的,半点喘息的时间也不留。”书房内的男子,一袭青色暗纹锦袍,端着一只白釉瓷瓶回过身来:“这装饰,前年走时就是这样。去年走时,还专程嘱咐了你,如今看来,我的话当真是对牛弹琴。”
裴谨微微颔首:“你知道的,我不擅画。与其画坏了再懊悔,倒不如让它干干净净的。”
“画如此,人亦如此是不是?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”陆方砚顺势放下白釉瓷瓶,自己坐下斟了杯茶。
边喝边从怀里取出个方盒抛给裴谨:“诺,这是你千叮万嘱带回来的东西。”
裴谨单手接住,起开方盒盖子,便有一股冷香涌入鼻尖。同他素日用的,正是一种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