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禛茫然回首,抬眼似乎辨认了一会儿,才笑了起来,“殿下,臣已等候您多时了。”
“你还能走吗?”见他腿上血流不止,我有些担心。
“死不了。”苏承禛淡然道,迅速包扎了伤口。
他吹起口哨,唤过一匹马,一手执缰翻身上马,一手提刀,刀尖犹有热血滴落,他朝我笑笑:“请殿下吩咐。”
“子真,你对此地熟悉,先率一队潜入后山。”我说。
刚才苏军遭蓝鹰族伏兵偷袭,远处又倭寇虎视眈眈,我们一行深陷深山,一时抽不出开身来照应建安,要是我军都被两面夹击,这凌云山怕就是我们葬身之地了。
“遵命!”苏承禛应下,转身冲出重围,隐入山林。
我坐在马背上发号施令,令前军执长刀,持盾围护前行。大庆铁骑已将伏兵清理干净,蓝鹰族骑兵失去先机,心生怯意,其队伍进攻的速度慢下来,这时建安分出小队从后头赶上来,与苏承禛左右夹击,战场局势陡转。
这场仗足足打了四个时辰,我军斩首数万,终于将蓝鹰族流军主力歼灭,残余败军向海边逃跑。
巳时正,日头渐高,林间瘴气弥漫,我与建安、子真汇合,“穷寇莫追,接下来,还有一场恶战,保持体力。”
两人应允。
此时,原先躲在深山避难的百姓纷纷站出欢呼悲泣,各奉酒食犒军。
热闹之际,我悄悄走出人群,召来建安,让他去安排清点伤亡、巡视、调集粮草等事宜,待他离开后,我转过身却见到似笑非笑的苏承禛:“殿下,看起来很忙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