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都说鲛人美貌无双。
料想是没见过眼前这王八。
“啊啾!”
她打个喷嚏,再抬头,男子的面目又隐在雾中,辨不清。盘中的饼少了一个,怎么吃的,是手撕还是嘴咬,完全没看到。
他将剩下的,带着她牙印的饼子推回来。
玉似的指半拢在黑袍中,搭着粗糙的土盘边沿,声音如秋雨,一字凉过一字,“多谢。”
“原来会说话啊。”
女孩现在的容貌,小眼蒜鼻,脸颊两块饱经风霜的村妇红。同黑袍男子对坐,总有点麻雀对乌鸡的囍感。
急雨骤停,空气清新。
路上行人渐多,饼摊生意忙个不停。
她结账。
铜板扔到钱盒,再转身,本该坐在那的黑袍男子带着小乌龟凭空消失。
叶嘻嘻好歹是筑基修士。
登时放出神识,然而男子如细雨入海,根本没留下丁点痕迹,只有木桌上的四个碗碟,证明他来过,又走了。
真是奇了怪了。
化形如此精湛,又如此不通人间事务的精怪,还是第一次见。
女孩回家。
往日总在房中徘徊坐卧的替身,今日竟然开门到花园中散步,头上还戴着朵娇艳欲滴的红花,臭美极了。叶嘻嘻忙收了易容术,掐诀收回替身。
替身有一定的自主性,有时房里待倦了,总想出来玩。
为此,她故意在房中落了锁。
“难道今天忘记锁门了?”